new year

posted by on 2011.01.04, under 中文
04:

这又是一年。越长大,越发现思考方式演变得极其迂回,没有以前的那么畅快了。所以写起来很不爽。

年过四天了,还没有打算写新年计划。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站在曼哈顿的高处望着时代广场那一片喧嚣,人们呼喊着新年快乐,充满了喜悦。突然就觉得特别讽刺:这些欢呼的人里不知有多少今年会离开这个世界。

这人大了吧,除了不会直线思考之外,就是会在高兴的时候寻找负面的东西来平衡自己。

总之,这一年对我来说不会容易。祝福总归是需要,那么祝大家新年快乐。最重要的还是在这一年里能继续够努力地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找到能够充实自己生命的事物。

(最近在读E.T.A Hoffmann的小说集,强烈推荐 – 尤其是喜爱德国浪漫派音乐的人们。当年舒曼就特别中意Hoffmann)

Black Swan

posted by on 2010.12.22, under all
22:

Honestly, I wasn’t impressed.

That is, putting aside Natalie Portman’s acting – she’s simply an outstanding actress.

The story is not so new, and I really don’t buy some of the stereotypical impositions on artists. In order to become that “black swan”, in order to give in to your dark side, to be seductive, one needs to do drugs, be promiscuous, be rude and ill-mannered, etc. I really don’t buy that.

I believe the alleged “darkness” is in the disposition of an artist – in other words, it is by and large inborn, it cannot be acquired by simply trying to experience some things like drugs and sex – in fact, the belief that it could is utterly despicable in my eyes. That is precisely what happened to the main character Nina. Her disposition is that of an uptight, perfection-ridden girl; even after she tries all these things (drugs, sex, etc) she ends up hurting herself because she does not have that capacity to embrace these seemingly “darker” qualities of the black swan she needed to portray. Trying would only result in the ironic perfection – death (although I would like to believe in reality she didn’t die).

Certainly, (and also ironically) the positive qualities don’t make a complete artist. I often take Beethoven as an example – his rudeness, uncontrolled rage and passion, seemingly ego-centric view of art and artist do not portray a kind, sweet, loving person. But in his music, we find the most noble qualities one can find in the human kind. That is the coolest thing, for me at least, a perfect and healthy blend of black swan and the white swan.

In the end, I believe true beauty and true perfection does not lead to darkness and pain, and that is perhaps what I call a perfect balance of a healthy artist.

郎朗

posted by on 2010.09.23, under 中文
23:

说起他,谁都有自己的看法。学钢琴的,不懂钢琴的,专业的,非专业的,谁都有点自己的评价。今天他来我们学校做大师班。所谓大师班,也许也是从李斯特大时候开始的一种形式。说白了就是公开课。听完了这3个小时,让我感到不得不写一些对他的感受。

最近一次听郎朗,应该是他的贝多芬协奏曲的录音。我觉得他录的贝多芬我不是太能够接受。和我想象的贝多芬有些背道而驰;听到的都是郎朗,而贝多芬的声音似乎被淡化了,埋没了。那种为命运而呐喊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华丽的炫耀,个人的抒情。

但是我记得第一次听到他弹的Abbegg Variations和Wanderer Fantasie的时候。Abbegg Variations的前几个音一下子就把我紧紧地抓住了,那真是一种魔力。Wanderer里面,尤其是慢板的地方,那种魔力又一次出现。当然还有听他现场音乐会,演奏到匈牙利狂想曲的时候(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是匈牙利狂想曲的拥护者)那种从他演奏里感受到的,似乎被灌注到身体里每一条血管里的那种激动,是从未有过的。

是的,他眼珠子有的时候是瞪得太大了,腿踢得太高了,手舞足蹈太滑稽太多余了,手弹琴的时候没有架子,不尊重原作者等等等等。可是,有一点,他弹琴的时候你根本不可能离开他的音乐思路,挥挥手,走向另外一个方向。不提对作品的研究,单说他对音色的把握是很少有人能够达到的。尤其是在意想不到的颜色悄然展现的时候,那种感觉完全就是魔力。只能如此形容。

叔本华(A.Schopenhauer)认为音乐是艺术的最高体态,高于绘画,文学,雕塑;因为它是抽象的艺术,是人类情感最直接的表达,不像绘画等借助客观形态来表达主观意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听完Radu Lupu的贝多芬第三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的仅仅第二个音以后,我的泪水就无法控制地流下来。

不管有人会多么讨厌郎朗,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对音乐的热爱以及他的看似无限的激情和极其丰富的想象力真的很是让我敬佩。

另外一点,就是他对中国甚至亚洲文化做出的贡献。

我从来没有见过有音乐学院会把最大的音乐厅拿出来做大师班,尤其是钢琴大师班。在美国和加拿大(欧洲我没去过),声乐是件非常受人欢迎的艺术 – 这和西方音乐史有着很直接的联系。上流社会总是对歌唱家或与声乐有关的活动报有极大的热情;对钢琴相比之下就少一些(或很多;这跟地域也有关系)。那么,郎朗来了,最大的音乐厅里坐满了人;有些看似是纽约上流社会的一些男士女士,华人西人,学生里有钢琴专业的和非钢琴专业的。在30年前,就算是10年前,我们可以想象一个中国音乐家能够在美国,在纽约,如此受欢迎么?在郎朗成名的同时,他让世界多看看中国,他把中国作曲家的作品介绍给世界。

如果你是一个听古典音乐仅仅为了寻求理性,知性的满足的人,当然你会对郎朗产生反感。但是音乐的目的是什么?我认为最终还是去感动别人,不论你做的摇滚,金属,流行还是古典。那么如果你想被感动,不妨偶尔听听郎朗。他玩的不仅仅是音乐,而是魔术,是激情。

MM 2nd year

posted by on 2010.09.07, under 中文
07: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所谓“秋天”的第一天。在一个开给所有选室内乐课的同学们的一个会上,我们被勤恳地告诫,你们身边落座的这些同学们可能就是你以后的同事。要搞好人际关系,多参加活动,多认识人,为以后的职业生涯铺好路,云云。

事实是,我特别不能够为了搞好人际关系而搞好人际关系。

在我眼里,为了争取以后的一点实际好处而让自己内心受委屈是件特别叛徒的事情。

昨天去唐人街买了条黄花鱼。睿说,唐人街又让我感到好像身在中国。我说,中国才不这样呢。

第三次回国

posted by on 2010.07.08, under all, 中文
08:

这次从中国回来,感到自己以前的很多想法都是特别片面的。说它片面,其实也是感到自己的想法慢慢变的很西化 – 到也不是被白人化了,只是由于对自己民族文化和传统的生疏导致自己以前的想法现在想起来多少有些陌生,而且在告诉别人自己是中国人时感到的那种匮乏。

虽然生长在国外十年了,但是好像每次在回国以后才能找到一个很平衡的处世方法。每次更加接近自己的文化,就越对自己充满自信,越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那么我想,身怀identity crisis的朋友们会是多么不幸。而似乎很少取决我们的主观意识,identity crisis最多还是依赖于外界环境。但是我想说,无论外界环境是如何的,我们这些成长在国外或者出生在国外的孩子永远不能放弃对自己本民族文化的了解和追求。几天前与家人去潭柘寺看到里面的高耸云霄的千年柏树,表哥告诉我它插在地下的根要比树本身要长很多。人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向下扎根,向上结果。而如我我们的根没了,我们会是什么呢?

当然有中国人出生在国外,长大以后他会感到他的里面应当是白人,而为什么他的外壳是中国人。这就像有的男人生下来就怨恨自己是个长为男人的女人一样。我很同情这些人。

另外一件深有感触的就是: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在北京与媛的一段对话里她说,很多外国人说中国人没有信仰,但是我说中国人有信仰,这信仰就是亲人。虽然也许“信仰”包含了一些偏激,但是我很同意她的话。而在这次回国以后真正地感觉到,虽然我一直自己独立地生活,而且在中国人的亲情上总是抱以讽刺的态度,但是在人的众多不完美里,中国人会为亲人真挚地付出一切一切,虽然有时候这种做法让人透不过气。而就是在这种亲情里,我找到了我自己,我的根;找到了我的来处,我更加坚定我的去处。

这次同Eric一个美国人一起回去,看待中国一半是用外国人的眼光,一般又是一个中国人的眼光。在看到美好的事物时,我感到自豪;而在看到问题的存在时,我有时会觉得无法忍受。但是同时我会去用理解的眼光去看这些问题,然后解释给Eric。这些美好的和丑陋的我都深深地爱着,因为我知道我身体里就流着那一脉相成的热血,因为你多姿的美丽打动着我,我为你心痛也为你自豪。

你是我的亲人,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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