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从中国回来,感到自己以前的很多想法都是特别片面的。说它片面,其实也是感到自己的想法慢慢变的很西化 – 到也不是被白人化了,只是由于对自己民族文化和传统的生疏导致自己以前的想法现在想起来多少有些陌生,而且在告诉别人自己是中国人时感到的那种匮乏。
虽然生长在国外十年了,但是好像每次在回国以后才能找到一个很平衡的处世方法。每次更加接近自己的文化,就越对自己充满自信,越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那么我想,身怀identity crisis的朋友们会是多么不幸。而似乎很少取决我们的主观意识,identity crisis最多还是依赖于外界环境。但是我想说,无论外界环境是如何的,我们这些成长在国外或者出生在国外的孩子永远不能放弃对自己本民族文化的了解和追求。几天前与家人去潭柘寺看到里面的高耸云霄的千年柏树,表哥告诉我它插在地下的根要比树本身要长很多。人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向下扎根,向上结果。而如我我们的根没了,我们会是什么呢?
当然有中国人出生在国外,长大以后他会感到他的里面应当是白人,而为什么他的外壳是中国人。这就像有的男人生下来就怨恨自己是个长为男人的女人一样。我很同情这些人。
另外一件深有感触的就是: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在北京与媛的一段对话里她说,很多外国人说中国人没有信仰,但是我说中国人有信仰,这信仰就是亲人。虽然也许“信仰”包含了一些偏激,但是我很同意她的话。而在这次回国以后真正地感觉到,虽然我一直自己独立地生活,而且在中国人的亲情上总是抱以讽刺的态度,但是在人的众多不完美里,中国人会为亲人真挚地付出一切一切,虽然有时候这种做法让人透不过气。而就是在这种亲情里,我找到了我自己,我的根;找到了我的来处,我更加坚定我的去处。
这次同Eric一个美国人一起回去,看待中国一半是用外国人的眼光,一般又是一个中国人的眼光。在看到美好的事物时,我感到自豪;而在看到问题的存在时,我有时会觉得无法忍受。但是同时我会去用理解的眼光去看这些问题,然后解释给Eric。这些美好的和丑陋的我都深深地爱着,因为我知道我身体里就流着那一脉相成的热血,因为你多姿的美丽打动着我,我为你心痛也为你自豪。
你是我的亲人,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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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in Uncategorized, 中文 | No Comments »>母亲摄。
4月份我一直觉得觉得日子停留在4月初。也许一直潜意识不想意识到要过生日了。
不,这个学年就一直进行着,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虽然大概再过两个礼拜就要结束了,仿佛在纽约的一些什么总不会结束。
夏天,我要回北京了!!!!!!!!!!!!!!!!!
说的就是,虽然5.17就要踏上归路,但是好想觉得这永远不会发生。
北京会是什么样子呢?
记得4年前回去,晨跑的时候看见有身着人大附中校服的还在骑车行在路上,我激动地差点想去跑过去拍他们一把。
现在,好像永远做不完的一些事情。
前几天,我的一个好朋友从Kingston, Ontario开车8个小时多来纽约。在我们讲的很多很多的话中,我想提到他说:
The power of words is really quite intriguing.
好的园丁,虽然看似极其之傻,他们总会对自己的花草说话,问安。而有人调查过,在一个和睦的,充满爱的环境下,植物成长地很茁壮。
是否有些太过牵强?但是,这让我重新想到该如何去说话,说造就人的话而不是反之。
肖邦的二百年纪念的这年,我一首肖邦也没弹。所以我想,至少要在这三月份里写点肖邦的什么吧。
其实老师前些日子推荐给我好像是Polonaise-fantasie,但是被我婉言推谢了。目前唯一想弹的肖邦是几首夜曲,但是也一直没有机会下手。也许是从前年年后弹过第二奏鸣曲以后,不知不觉对肖邦开始了温柔的拒绝。到现在,我真的一首肖邦也不想/不敢碰。
不想和不敢的比例大概是相同的吧。
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肖邦的音乐是最容易让不喜欢古典音乐或对古典音乐一无所知的人喜欢上的音乐。有的部分确实和流行音乐很相近 – 和声,还有那右手旋律左手伴奏的织体吧,我猜想。还有一点是绝对利于追星捧星的流行音乐爱好者 – 一个人在弹肖邦的时候我们可以称他为“浪漫的钢琴王子” – 听上去真是裹了蜜糖的浪漫;相反我们不称弹巴赫或贝多芬成家的人为“浪漫的钢琴王子”(这些人好像都是些凸了顶的老头)。也许鉴于这些原因,对肖邦音乐精神不很了解的人随手就可以弹起肖邦,弹多了就把这东西弹腻了。
我并不是对非古典音乐爱好者表以歧视;我觉得自己能亲自弹起自己喜爱的音乐是件多么欢愉的事情。我想说,在古典音乐的演奏者里,肖邦也被弹腻了,弹坏了。
另外一点:我总觉得肖邦的音乐就想他本人一样,”a sickled”. 总觉得轻轻一碰哪里没有把握好,整个曲子就想他这个人一样被击碎或枯萎。我目前真实一点也不敢碰 – 自己一碰就会把它完全毁掉。
肖邦的音乐不知不觉成了古典音乐里的流行音乐(在钢琴音乐的范围内)。我觉得,在自己能够体味到跟多真正来自这个每每让我想起穿着蓝色天鹅绒夹克的维特的苍白音乐家的纯正精神以前,还是不弹,少听得好。
被宣传的沸沸扬扬的“欣赏两个男人的爱“的这么一个故事,我看后,觉得挺恶心。
身边男同性恋朋友不少 – 在音乐学院里这是司空见惯的了,再加上成长于加拿大这个同性恋结婚已合法的国家,这好像是很平常的事情。我不存在对这些人的私人歧视;虽然作为个人观点来看,严肃地排斥这种做法。
说到底,我认为还是看我们对“爱”的定义是什么,“爱“和“性“的关系是什么。我并不是要宣扬 唯有 没有性的爱 才 是最高尚的 – 我并不是指伯拉图式爱情;我是指那些不可以发生性关系的爱人,比如有身体缺陷的,比如说介于某些人际关系不可以发生此关系的 – 像勃拉姆兹与克拉拉舒曼(至于有人认为他们有过此关系,这与此篇文章无关无连,另当讨论)。但我相信,如果在爱里能够牺牲性这个东西并坚持去爱的,一定是真爱。
那么由此看来,我并不认为他们的爱是一种纯洁的高尚的爱情,因为很显然二人之中的一人为了耐不住性方面的寂寞而多次与别人发生关系。这如果不放在同性恋人身上,就算是男女之爱上,也无法因为是一段美丽的爱情而感动我。
是的,爱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我们无法选择与谁坠入情网,或何时坠入情网;但是,我们可以控制一些兽性的私欲。 (是的,我崇尚那有节制的,深沉的,浪漫的,永不言弃的爱情 – 虽然我自己很难做到)
我听得太多的关于性是体味爱的最亲密的途径之说法;但是,如果性变成了爱的必需品,在我看来,这爱就不是纯洁,高尚和美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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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 哥林多前书1:4-7节
三月了,屋子终于静了下来。
昨晚看了《十月围城》,觉睡得很安稳。
我们都先是人,再是革命者。不论是政治铜钱的哪个面,我们都想去保护我们爱的人,都想过上好日子,都有心底为之执着的一个人,或事,或物。我觉得这就是这部电影反映最真切的一件事。
中国,她对自己文化根基的固守以致对西方“文明”的排挤。我在中国的这种“衷心”及看到的西方进步 – 即基督教传讲的“人命可贵,人人平等”之中感到极为痛苦,为我们的祖国感叹。
这是一个中国放不下“面子”的问题么?我想没有这么简单。
西方基督教宣扬的人命可贵,人人平等,但同时又是这些西方人卖给我们鸦片,侵略我们的领土;可是在那个特殊的时期,如果我们不选择走向民主,我不敢想象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又想到港台华人,包括一些海外华人对中国及中国政府的偏见,还有反之的偏见:其实我们都是革命过来的,都是有前人流血牺牲换来的。哪里都有那些为了自己选定的而坚定不移地去相信的理想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及超出自己生命的人。并且,我想,最痛苦的并不是牺牲,而是和这些牺牲的人一起经历但没有牺牲的人。
我们都先是人,再是革命者。
我们都先是人。